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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老并軌,棋看后招

[日期:2014-02-08]   作者:光明網評論員   閱讀:37716次

國務院常務會議于2月7日召開,決定合并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和城鎮居民社會養老保險,建立全國統一的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制度。雖有多個省份的先期試點以及人社部去年年底的會議吹風,這項決策仍然給人們帶來了很大的振奮感。
  城鄉養老并軌既是社保改革的方向所在,亦是城鎮化進程的大勢所趨。和放開中小城市的戶籍限制一樣,城鄉養老并軌也是破除制度壁壘、助推資源流動的關鍵性舉措,和前者共同構成了城鎮化的“政策骨架”。既然城鎮化的核心是“人的城鎮化”,那么戶籍的開放和大社保格局更是題中應有之意。
  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(新農保)與城鎮居民社會養老保險(城居保)是現有的四種養老方式中的兩種,另外兩種分別是機關事業單位養老保險和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(職保)。四種比較而言,“新農保”和“城居保”是兜底型的養老保險,彼此之間壁壘最小、轉移接續最容易,加之之前多個省份的試點,二者合并已是水到渠成。因此“統一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制度”的消息甫一傳出,就有學者提醒公眾不要將“城鄉合并”誤讀為雙軌制的打破,前者是順理成章,后者尚難以撼動。過度解讀確應避免,只是城鄉養老的并軌,還是給雙軌制改革帶來了一線光亮。
  現有養老保險的劃分依據,白話說來,是城鄉之間看戶口、城鎮內部看“單位”。這一明顯帶著計劃經濟胎記的劃分方式,構成了現在社保設計的基本邏輯,在納稅人當中人為區隔出了多個群體、多個階層,使得歧視性的社保制度在中國二十年來屹立不倒,F在的城鄉并軌雖非直接針對雙軌制,但打破了城鄉二元結構,根本上就是在改變以“戶籍”“單位”為落點的社保設計思路。這一社保“意識形態”的變革,無疑使得深層改革更為可期。
  此外,就統籌方式和支付渠道而言,養老保障是“雙軌”;若就待遇水平而言,養老保險其實是“多軌”。這當中,機關事業單位養老金要高于“職保”,而“職保”又要高于“城居保”和“新農保”。在一些地方,“城居保”和“新農保”也有待遇差距。后兩者順利合并,固然源自其統籌方式的一致和保障水平的相近,但也為“多軌”統一的漸進改革開了一個頭。
  有意味的是,一旦將城鄉并軌看做改革的開頭,那么養老制度的歷史包袱將成為無法懸擱的問題。比如,配合九十年代國企改革而產生的“職保”未來將往哪里去,是否也要納入合并后的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?事業單位養老金何去何從,是否也要伴隨著事業單位改革發生質變?至少從原則上看,城鄉養老并軌都會使社保設計的討論深入到雙軌制問題上來。
  漸進式改革總是從淺水處泅入,但往往具有象征意義。去年七月央行放開貸款利率管制,雖沒有涉及到利率市場化的最核心問題,但仍被論者視作金融改革的曙光。同樣,“城居保”與“新農保”的合并、城鄉居民基本養老制度的建立,也是從最便宜處入手,但仍然是改革小步行進的展現。不妨把城鄉養老并軌看做打破雙軌制這一整體性改革的子命題,棋看后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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